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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素汐 艺术没有标尺,知道自己的表演水平在哪

2019-12-24 11:08:14来 源:新华网      評論:0點擊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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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兩個造型之後,任素汐對著攝影老師露出了求救的表情:“老師,可以了嗎?我不行了……”拍照是任素汐的死穴,從在小劇場演話劇的時候就怕。這個在所有人看來,是演員天經地義要做的事情,讓任素汐覺得很難做到,每次被要求對著鏡頭再凹一點,肩膀再靠前一點,她都感覺到難以承受的壓力,甚至曾被拍照的壓迫感折磨到號啕大哭。有觀衆想跟她合影,她馬上就緊張起來,問能不能聊聊天別拍照了。

  然而回到自己的角色裏,任素汐是自信、放松,又自知的。經過了《驢得水》《無名之輩》之後,任素汐的名字成了演技的保證和文藝青年最愛的“劇場女演員”。然而提到演技,任素汐重複最多的就是“我沒有那麽好,也沒有那麽差,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兒”,和一句“我沒有遺憾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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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半個喜劇》中去看音樂節的橋段,是任素汐最喜歡的部分。

  《半個喜劇》

  用笨拙、費勁的方法保留表演的真實

  新片《半個喜劇》是任素汐在《驢得水》之後與周申、劉露兩位導演的再次合作,男演員吳昱翰是執導過電影《李茶的姑媽》的話劇演員,依然是小作坊式的創作,自如地說著外界不太能理解的“行話”,任素汐很放松,也更大膽。

  與其他劇組的快節奏不同,《半個喜劇》從最初的話劇版到改編成電影版足足經過了十年,導演給足了演員前期准備的時間。

  拍攝前三個月,任素汐拿著簡單的劇本大綱來到排練廳,把排練廳弄得盡可能像家一樣,然後就跟其他演員一起在裏面生活起來。

  一開始並沒有清晰完滿的人物,在一遍遍的排練中梳理角色、摸索故事,把即興過程中流淌出的台詞加入到最終版劇本裏,看起來是耗時的笨辦法,卻保證了人物和故事都有自己的生命。在這個過程中,任素汐說自己看到了片中飾演的莫默不違背意願地自然成長。

  “這樣的創作過程本身就在幫助我梳理人物,比人物小傳還要具體,甚至把大量沒有拍出來的場次都還原了。相當于一個立體式的人物小傳。我們習慣了這樣創作,我覺得有條件就這樣做。”

  磨合的過程中,任素汐也漸漸對莫默這個角色敞開自己的內心。酒吧的一場戲有一段莫默的獨白,她說自己想試試究竟行不行。跟莫默相處了一段時間後,任素汐在排練的時候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,和《驢得水》裏把蒜皮往空中一揚說下雪了一樣,成爲影片裏的點睛之筆。

  電影中孫同和莫默談戀愛的段落也是任素汐自己很喜歡的戲份。導演希望人物在視覺上就有熱戀的感覺,所以想了好多逛街逛公園的情節,後來提議那不如去音樂節吧。剛巧一進去就是新褲子的表演,就直接跟樂隊協商把這段加入了電影裏。戀愛戲裏的莫默沒有了委屈、被騙、倔強,戴著墨鏡穿著吊帶背心被孫同背著,讓好多觀衆心動不已。

  最激烈最耗時的一場戲是莫默知道真相後在孫同的房間裏大哭,那場戲任素汐拍了四天,每天都要一遍遍地重複絕望的情緒和激烈的肢體動作,並保證它跟前面的戲是連貫的。每一次,她都從還沒有進入攝影機視野內就開始演,把那場戲完整地演一遍,再讓導演去截取需要的部分。每天結束拍攝時都是垂頭喪氣的,四天下來,好像被抽走了些什麽一樣,整個人累到沒勁兒吃飯,沒辦法再做任何事。

  “那怎樣保證拍了四天情緒還是飽滿的?”記者問。任素汐苦笑一下,“我們不就是吃這碗飯的嗎,就得這麽幹。雖然真的很費工夫,對演員的消耗也很大,但是最真實的部分我希望能夠保留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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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《無名之輩》

  我的表演没那么好 也没那么糟

  2018年上映的電影《無名之輩》中,任素汐饰演瘫痪的马嘉旗,一个因为车祸瘫痪一心求死的女孩。在轮椅上静坐了三个多钟头后,任素汐想的是,瘫痪了怎么还能感觉到腿麻,这种表演是不对的。一个坐的状态,任素汐调整了多种表演方法。在天台上的雨戏,任素汐被五花大绑一遍遍地浇水,绳子从腋下穿过勒在身上承受全身重量还要打转,几分钟之后就疼痛难忍,任素汐心里想的是,双腿一定不能抖。导演饶晓志在监视器后面看着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有人在《无名之辈》上映的时候说,任素汐坐着就能把戏演神。

  “《無名之輩》沒有什麽遺憾的,我和章宇爲角色付出了很多,爲整部戲花費了很多時間。我深知,其實我沒有那麽好,但也沒有人家說的那麽糟,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哪個程度上。‘有任素汐演的戲就不會差’是我最高興聽到的。證明了我的堅持是對的。”

  真實,是任素汐對于演技的唯一要求。她覺得誇張是假的,收也是假的,只有人物在情境裏最鮮活最真實的狀態才是最好的。也因此,演技出挑的任素汐從來不搶戲。很多觀衆在看完《半個喜劇》後都說,任素汐的表演是最出挑的,任素汐連連否認:還真不是,其實孫同的角色更好更完整,不過既然要演這個角色,當綠葉也要當好。

  她喜歡給自己的角色寫小傳,拍《驢得水》的時候寫《一曼日記》,記錄她的前世今生;《無名之輩》裏問自己馬嘉旗到底請過幾個保姆,爲什麽被她罵走,跟哥哥有哪些故事,想到什麽就寫什麽。她也坦誠這種方法並不是最有效的,甚至有時候起不到任何效果,但是不經曆這個過程,心裏就沒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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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《驢得水》

  原來一部戲也有它的正常壽命

  幾年前的北京先鋒劇場,話劇《驢得水》演出結束,演員走出來謝幕,觀衆們都陷在情緒裏無法抽離,掌聲持續了很久很久,有觀衆一遍遍喊著任素汐的名字。而任素汐則對著觀衆席哭了。

  這部讓任素汐成名的話劇她整整演了五年近200場,每一場都要抽自己耳光,聲音之大、力度之狠,能讓坐在最後一排的觀衆都感覺打在自己心上。

  到現在任素汐都覺得很對不起觀衆:“每一天的謝幕我都是那樣,那個角色太傷人了,我每次都想控制住,但卻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抽離出來。按道理說,謝幕的時候不應該那樣的,但我實在是做不到。每次謝幕都覺得很虧欠。”

  2012年,教過自己表導課的老師周申把《驢得水》的劇本拿到任素汐面前,第一次公演的時候台下觀衆跟台上的演員人數一樣多。幾十場之後,《驢得水》已經是圈內最火最一票難求的話劇。導演劉露說:“她就像一個嗑著瓜子看話劇的觀衆,落幕的時候也會站起來鼓掌,這只有任素汐一個人能做到。”

  任素汐說:“我不會抗拒扇耳光或者在舞台上做任何事,但如果有《驢得水》的演出,我就不能做任何別的事情了,白天要存儲好足夠的體力和心力去做這件事情。可能就是傷到了元氣吧。”那段時間任素汐瘦了20斤,容易生病,體重再也沒長起來,每次演出完要對著化妝鏡看一會兒,以脫離人物找回真實生活中的自己。

  出乎意料的是,這部堪稱絕對經典的話劇卻沒能讓任素汐有過多的留戀。“演了那麽多年,二三十場的時候我還在慢慢摸索,四五十場的時候其實已經到巅峰了,我們有一輪在先鋒劇場的演出,每個人都是既鮮活又松弛,因爲戲已經很熟了,大家的創作又還有,那個時候是巅峰。但是過了百場之後會覺得,原來一個戲也是有正常壽命的,已經沒有辦法給予它更好,好像是時候讓它‘壽終正寢’了。”

  【表演論】

  新京報:演技是怎麽練出來的?

  任素汐:我特別忌諱聊演技這件事,好像現在誰都能對演技下個什麽判斷。當然每個人的感受都值得尊重,從我自己的角度來說,我覺得有些是不准確的。比如說,炸裂式的演技,這個詞就是貶義詞,炸裂代表演“呲”了,是不好的。很多人都說任素汐演得特別好,其實我自己知道我沒那麽好,也有人說我演誰都是自己,看多了就不愛看了,我覺得我演得也沒有那麽糟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,藝術沒有標尺,人爲知己活。

  作爲創作者,表達自己想表達的東西,喜歡你的人自然會理解你,也總有人不喜歡你,我覺得這是一個常識,你要接受這件事情,沒有問題。

  新京報:有一種表演方式是導演不給劇本,看演員的臨場發揮,一個鏡頭拍下來,這種拍攝方式在你的表演體系內能接受嗎?

  任素汐:我尊重每一種創作方法,不見得你的方法就是最對的。人家也有自己的絕活兒或者更順暢的工作方式,我不排斥任何工作方法,當演員的要把工作關系搞清楚,創作就是導演中心制,你要無條件地信任導演,哪怕是你不擅長的工作方式,要不然你就別來。我還沒接到過這種方式,如果有,我肯定也不會排斥。

  新京報:出演了那麽多部喜劇,好像都是有悲劇基調的,怎樣看待“喜劇的底色是悲涼的”這句話?

  任素汐:不全面吧,喜劇從原則上來說是讓人們跟愚蠢的東西劃清界限,它嘲諷的是那些愚蠢的,不應該做的事情,笑是一種武器,讓人們對那些行爲發笑,與那些行爲隔離開,讓人們成爲更好的人。至于是否應該包含悲劇,或者其他要表達的深刻的東西,我覺得這是從創作者出發,它不是一個固定的範本,喜劇就該怎麽樣。讓故事流動起來更重要。

  新京報:很多人都覺得你演的角色在性格上比較相似,都是強勢又脆弱的,你會刻意選擇有共同性的角色嗎?

  任素汐:我只演我能夠演得好的,能夠負得了責任的角色。或者給我足夠的時間去挖掘她。但如果沒有這個條件,我覺得演員演自己能負責任的角色,不是對演員自己負責,而是對作品負責。我當然願意去挖掘自己身上更多的種子,去生活得更豐盈一些,讓自己成爲一個更有寬度的演員,但是這需要時間。

  采写/新京报记者 李妍 人物摄影/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

本文来源于上饒新聞網[www.srxww.com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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